根本浯江文采工作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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標題 發表刊物 日期
澄清湖尋幽攬勝 金門日報 1981.09.20.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澄清湖尋幽攬勝      

/林怡種

        迎著秋風,踩著朝陽,背著照相器材,我們要去澄清湖尋幽攬勝。先從岡山搭公路局班車到高雄,再換乘計程車直抵「遊覽區」大門前。  

        澄清湖,原名大貝湖,據說以前是一片荒無的沼澤地,經開闢成為南台灣最負盛名的觀光盛地之一。湖面大約有一百多公頃,環湖有八大景,分別是梅隴春曉、曲橋釣月、柳岸觀蓮、高丘望海、深樹鳴禽、湖山佳氣,三亭攬勝、蓬島湧金等,全區總面積達三百餘公頃。

        澄清湖風景區對外開放參訪,我們購票直接進入園區。首先,映入眼廉的,是山丘上的圓山飯店,紅柱綠瓦,與青山相輝映,更襯托得出氣宇軒昂;抬頭仰望,藍藍的天,飄浮著朵朵白雲,湖光山色美不勝收。

        登上水族館,首先看到的是淡水館,玻璃水箱裡各種美洲魚、非洲魚類,形狀千奇百怪,顏色五彩繽紛,令人目不暇給。尤其,是一些食人魚,可憐地在水箱裡無奈地遊動。不久前,曾在「讀者文摘」看過相關報導,概略了解其生性凶殘,一頭牛掉落河裡,只需五分鐘的工夫,就會被魚群瞬間啃噬得剩一堆白骨!如今,目睹被關在玻璃箱裡,讓人看不出其凶殘的本性!

        海水館和淡水館約莫相距五十公尺,館內落地型的玻璃水箱,比淡水館大了好幾倍,?顯得了無生氣,畢竟,海生魚類長年生活在波濤洶湧、廣闊水深的世界,一旦被捕捉關進玻璃水箱堙A應是適應不良,想必是不少死於水箱裡,實為可惜!

        或許,個人從小生長在海邊,父親是討海人,自已也常在海堨景u,因此,海水館堛熙衛有些似曾相識,名字呼之欲出,不過,絕大多數的魚類,尚是第一次看到,也算是大開眼界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出水族館,擺在眼前有二條路,一條寬闊的環湖公路、和一條狹小的人行道。記得剛進入觀光大門時,幾個計程車司機便爭相拉客,可是,我們有一整天的時間,不必走馬看花,盼能仔細欣賞這園區的湖光山色,所以,我們選擇走人行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步下階梯,順著人行道前進,路旁遍植各種花卉和樹木,百花爭妍、萬紫千紅,散發出不同的芬芳;穿越濃蔭蔽日的蜿蜒小徑,不一會兒的工夫,即看到一大片澄碧湖水,就像一面精瑩的明鏡,映著遠山的倒影;九曲橋橫亙其間,平添無限詩情晝意,置身湖光山色之中,真有說不出的舒暢。

        走過蜿蜒如虹的九曲橋,也就是園區第二景「曲橋釣月」,路過豐源閣、慈暉樓、兒童樂園,便到了第三景的「柳岸觀蓮」,堤岸垂柳輕拂水面,激起陣陣漣漪;許多不知名的蟬兒躲在柳樹上爭鳴,鳴聲雜而不亂、悅而不噪,像一組鈴噹響在耳畔,舒服極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繼續往前走,湖面出現一大片的蓮花,可惜已是近午時分,花蕊早已收斂起來了,只見蓮葉、不見蓮花,心中不無遺憾。而這一個景區,也是釣魚區,許多釣客蹲在柳樹下垂釣,魚竿此起彼落,煞是好看。湖面相距不遠的對岸,濃密的樹叢堙A不時傳來許多吱吱地鳴叫聲,正是「深樹名禽」,構成一組天然的樂章,輕快,悠揚!

        從湖畔小徑跨過環湖公路,到了划船區和騎馬場,我們在划船區的涼亭休息。划船區應是一個人工開鑿的小湖,大小與金門的古崗不相上下,湖畔柳樹垂地,隨風搖曳;而遠山近景,也頗為相似,一對對的情侶在湖心盪著輕舟,只是管理員拿著麥克風,站在岸邊催促部份遊客租船時間已到,太夠濃厚的生意氣息,把那份應有的閑情逸致給破壞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們走到服務台前,希望能買點什麼充饑,只見售票小姐低著頭在吃便當,四週也沒有福利社,查看票根後面的導覽圖,前面幾站也沒有賣吃的,民生問題沒有解決,怎麼能再走下去呢?於是,回到環湖公路,我攔了部計程車。

        ──到大門口多少錢?

        ──一百元!

        我暗忖著,早上大老遠地坐計程車來到大門口,也才五十元,現在距大門口才二公里,竟索價一百元,莫非是勒索。然而,整個遊覽區就他們幾部車能兜生意,何況,在他門眼裡,遊客是「船過水無痕」,也就予取予求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出園區大門外,樹蔭下停放著許多賣冰水、以及特產的攤販,爭相招攬生意,因在園區內走了一上午,難免飢與渴,我走近一個看起來比較乾淨的攤販:

        ──二杯青草茶。

        雖是中秋時節,可是,南台灣的艷陽依舊毒熱,據說青草茶清涼降火。老闆很熟練起端出二杯,笑容可掬地遞到小桌子上:

        ──聽你們的口音,是從北部來的吧!

        ──嗯!不是北部,比北部更遠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──不是北部,要不然是東部?

        ──我們是從外島來的,金門你去過嗎?

        我想,我不必欺騙他,該老老實實地告訴他,因為,個人一直覺得身為一個金門人,是很光榮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──什麼!你們是從金門來的?

        原先,他滿臉疑惑,卻突然露出驚喜的臉色。

        ──哈哈!民國四十七年「八二三砲戰」剛打完,我到金門當兵,那候你大概還沒出生吧!剛到金門的時候,先住在斗門,後來移防水頭,當時金門島上樹木很少,也缺水,老百姓很窮苦,去年我兒子去金門當兵回來,告訴我金門有十幾間電影院,道路都是水泥鋪的,老百姓都種高粱,也有很多人開店做生意,家家有自來水、有電視和冰箱,對了,他帶回來的金門高粱酒,哇!真讚!真讚!

        我一面喝著冰水,一面聽他津津樂道地,述說二十幾年前在金門當兵的往事,看他手足舞蹈、神采飛揚,忘了青草茶早已喝完。

        ──二杯共多少錢?免啦!免啦!難得能招待你們兩位老遠的金門客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──不行!不行!朋友歸朋友、生意歸生意,有機會歡迎你們帶家人回到金門舊地重遊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塞給他二張拾元的紙鈔,跳上開往高雄市區的公車,畢竟,人有好也有壞,諸如遇上這位曾在金門當兵的退伍軍人,剛才在遊覽區內,被計程車司機敲竹槓的那股悶氣,早已消失而空!(一九八一年九月二十日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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